舌 尖 上 的 中 秋

编辑发布:网站新闻编辑部   时间: 2018-12-12 【字体:

王江陵

    凉风习习,皓月当空,农历中秋八月,月圆情浓。

    又到了一年金桂飘香的时节,早已习惯的工程人生,让我已然“不知秋思在谁家”。当异乡的空气中再次飘来月饼甜腻的香味,“舌尖上”的味蕾瞬间便开始苏醒,让人垂涎欲滴,记忆中的中秋也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……

    “儿时不识月,呼做白玉盘”。童年时期,从来不知道思念为何物,只知道中秋节和一个叫嫦娥的美女有关,也和我们帅帅的父亲有关,因为父亲每年都会从千里之外的重庆赶回家过节。在那个物质条件还不算丰裕的时代,父亲的“中秋探亲”不仅能让我们兄妹吃上脆到掉渣的果仁月饼,更能享用到香味浓郁的核桃糕和酥松细腻的“赖头酥”等重庆特产,真的是让我的小伙伴们严重地羡慕嫉妒恨了。每每这时,我和哥哥总会在母亲的授意下,拿出小部分糕点和伙伴儿们一起分享,舌尖上和心里头此刻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
    母亲则会在每年的中秋节早上给我们做“焦饼”。她将面粉放在案板上开窝,将油和盐揉进面团后和匀,切成许多小面剂逐个擀成圆圆的薄片,然后刷上一层水,粘上炒好的白芝麻,等锅烧热后把有芝麻的一面向下贴在锅窝里,用小火焙至起泡时,将泡压下,翻面,稍后再翻一次,直到面片烤到焦黄,一碰即碎。等凉透了,母亲把焦饼小心地一张一张摞起来放进准备好的三个铁盒子里,我和哥哥在旁边赶紧把盒子盖得紧紧的,以免“跑气儿”了就不焦了。因为我们知道,等到中秋过完,月饼和糕点被我们吃光后,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,这三盒焦饼就是我们兄妹唯一的小零食了。那时候,我特别佩服母亲,因为她做的焦饼大小一致,薄厚适中,并且像用尺子量过一般正好能放进铁盒里。

    离开亲人的第一个中秋是和同事们修新长铁路时,在江苏江阴度过的。那时候手机还是奢侈品,每逢周末,大家都排着队在附近的一个餐馆等着用座机给家人通话。那年中秋节一大早,队长宣布放假一天,平日安静的队部一片喧哗,大家三五成群相约去逛街、下棋,各行其乐,我们几个女孩儿和来队的家属们就自告奋勇留下来帮着筹备晚餐。

    四川的厨师、贵州的阿姨、陕西和河南的嫂子,大家各显其能,炒、烩、蒸、炸忙得不亦乐乎。等到各种样式的塑料盆、洋瓷盆摆上桌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推杯换盏间,不知谁叫了一声:啊,装排骨的是我的洗脸盆啊!大家哄一声笑起来,司空见惯一般,继续大快朵颐。剁椒鱼头、梅菜扣肉、酸菜炖白肉……麻辣鲜香,南碟北碗,让人欲罢不能。饭毕,桌上换上了月饼、石榴和水乡的栗子、白果。此时,一轮明月高悬碧空,圣洁地照着一张张圣洁的脸。女人们絮絮叨叨地叙着家常,男人们则扯着嗓门讲着自己铁道兵时的光荣历史,有几个索性借着异乡的月,听着异乡的曲儿翩翩舞蹈起来。那天过后,我再也不怕一个人在工地过节了。

    记忆是时光的沙漏,岁月流逝,我也人到中年,在工地过中秋已成家常便饭。独自行走于异乡,为了生活和自我价值的实现,我们犹如一只只候鸟不断地落户,又不断地迁徙,因为向往阳光,所以无怨无悔。

    此刻,秋日的阳光洒在美丽的白洛河上,不断斑驳着流动的河水。河面上波光粼粼,我在如画的景致中回味中秋的味道——她甘美如初,淡然如初,淳朴如初。舌尖上的中秋萦绕着家的味道,搅动的是味蕾,搅乱的却是远方女儿们的思亲之情!


作者:湖北省襄阳市南漳县 郑万高铁二分部(四公司)